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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秀林:从一场实验到一地鸡毛--2001年孟山都就该死

    时间:2022-05-10

  •   早在13年前的2001年1月25日,纽约时报就告诉我们:孟山都公司失败了,被收购了。文章娓娓道来,内容却杀气腾腾。生物技术公司,即转基因公司,不把世界改造成转基因的世界,誓不罢休。如果中国没有在那一年加入WTO,那么2001年孟山都公司就死定了。中国大豆成了米国孟山都公司的垫脚石,入世成了米国转基因扩散的合法渠道。中国救了转基因一次,救了对手美国。转基因农业因为中国敞开接纳生物技术的有毒产品而多延续了13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干掉无恶不作的孟山都公司,干掉转基因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邪恶的转基因技术不久就要全面失败了。让我们做好一切准备,迎接它的垂死挣扎。2014-6-4

      以下文章内容来自科特▪艾欣沃尔德,吉拉▪考拉特和梅勒蒂▪彼特森的报道,由艾欣沃尔德撰写。

      1986年末,四位孟山都公司农业生物技术行业的龙头老大的总经理来到白宫拜访了副总统乔治布什。此行非比寻常。

      里根当局一直主张放松对社会各行各业的行政管理,孟山都公司对此却有不同看法:它很想将自己的转基因食品这项新技术置于联邦法规的管理之下,很想白宫支持这一想法。

      “当时市面上还没有这种产品,”在最近的一次访谈中,参加了当年与布什会面的前孟山都总经理莱昂纳德瓜雷亚忆起。“但是我们不停地烦他,要求他对此实施监管。我们告诉他这种产品必须受到监管。”

      这几位高管的理由是,政府的方针政策能安抚越来越敏感的公众,不对转基因这种全新技术的安全性担忧。他们担心,若没有那些管控措施,消费者的疑虑最终可能毁掉孟山都公司的这场大胆赌局他们重塑了植物,用了来自其他生物的基因,已经花费了数十亿美元。

      在其后的几个月里,白宫就给了孟山都公司它想要的管理规则。孟山都在华盛顿政界人脉极深广

      这个成功被一再被复制,已历三届政府。孟山都从华盛顿得其所求,那正是生物技术业界之所求。让政府来管理是公司的战略,政府的法规必会偏向公司;一旦公司决定要加速销售,白宫一定会宽宏大量地让公司自己管自己。

      连华府的资深人士都说,这一新兴产业玩弄环保署,农业部,食品药物管理局以制定对自己有利的管理规则所显示的控制力令人心悸。

      “在这一领域,美国政府各部门机构就是农业巨头企业名符其实的忠仆,”胡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曾于1979至1994年间在食品与药物管理局负责生物技术问题的亨利米勒博士如是说道。

      对于一些生物技术爱好者来说,结果是:“食品生物技术已死,”米勒博士说道。“它只表达了所期待的巨大潜力的一点点”

      下判决的确为时过早,但这一行业确实陷入了危机。美国大半的食品中可能都含有转基因成分,但全世界对转基因食品的抵制越发强烈。欧洲市场禁止了这种产品。一些美国食品生产商也退出去了 。不久前卡夫食品公司的某些玉米卷中发现了星联玉米,是规定为不适合人类食用的。卡夫公司不得不大规模找回产品,对企业自我监管的信心是致命一击。而强大的孟山都已开始合并制药公司了。

      找到答案有待凑齐行业、法庭文件和政府文档,加上对各方人士的采访记录,包括如今或以往任职本行业者或政府官员,还有反对将生物工程技术用于食品的机构。得到的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实例,让我们看到仅仅在监管上几步失算,就可以把一整个行业导入灾难。

      很多年来,业界无可争议的领袖,孟山都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一直相信,是环保和消费者团体反对新技术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障碍。孟山都公司最初的战略不是打击他们,而是把反对者请进来做顾问,希望他们的参与能让转基因食品更加容易地从实验室走入市场。

      “当时我们认为,向环保组织和消费者展示我们的成果并逐渐让他们支持转基因技术至少需要十年之久的努力,”20世纪80年代末期担任孟山都公司总裁及首席运营官的小厄尔哈比森说道。

      然而,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公司的战略变了。孟山都公司新上任的管理团队相信科学已经完全扫除了对这项新技术的担忧。“慢慢来”的方法被新的战略取代清除监管壁垒,推开反对者。这下激怒了生物技术的反对者,并最终让这个行业的盟友们农民,农业大学以及食品公司大失所望。

      “自某时起,以孟山都和整个行业丢失了章法,”担任孟山都公司生物技术战略组负责人直至1991年的威尔卡朋特说道。“当你变得既傲慢又无能时,你就没戏了。你会处处挨打。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1970年夏,珍妮特E默茨在冷泉港实验室里忙碌着,她正在斟酌罗伯特.波拉克(Robert Pollack)博士关于动物病毒的建议。波拉克博士是长岛一个私人研究中心的研究员,也是该领域的专家。某日她对波拉克博士讲述她的实验计划。秋季她将到斯坦福大学继续研究生学业,和她的导师保罗.伯格(Paul Berg)博士一起进行这个实验。他们准备从猴子病毒中提取基因,插入到一种实验中常用的细菌大肠杆菌中,以弄清楚基因的每个部分的功能。

      波拉克博士极为震惊,提醒她猴病毒中含有可导致啮齿动物患癌的基因。大肠杆菌也生活在人肠道中,假如病毒基因创造出一种致癌微生物,像没有转过基因的大肠杆菌一样在人际转播,那该怎么办?波拉克博士希望她的项目立刻停止。

      “我对珍妮特说,这是拿人做实验,我不想沾边”,波拉克博士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说道。

      波拉克博士和伯格博士之间随后发生的争吵,引发了全世界生物学家的辩论,辩题就像来自科幻小说一样。转基因病菌是超级细菌吗?这些病菌会不会比自然中的细菌更加强大?研究此类病菌的科学家是否应该搬到万无一失的实验室去,就像研究黑死病那样?

      亚历山大.卡普纶(Alexander Capron)是南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位教授,他说:“把基因在不同物种间移动的想法,令人警觉。人们这样谈论物种隔离,是有点想要重组自然。”

      加入辩论的研究者得出结论:在科学家们弄清楚后果之前,对此类实验要严格控制。1975年,业内精英云集加州太平洋丛林市的艾西洛玛会议中心。 在那次会议上,他们建议所有分子生物学家都不要做某些实验,在其他实验中严格遵守有关规定。为了自我监督,他们还在联邦卫生部设立了一个委员会来审核和批准所有的研究项目。

      为了回答最紧迫的问题,用了几年时间,做了几百次实验。科学家们一次又一次地制造各种细菌,有基因增加的,也有基因删除的,然后与自然的细菌混合。

      超级细菌没有出现,科学家反而发现需要费尽心机保护被创造出的细菌存活,因为它们不断遭到生命力强大的自然细菌的排挤。

      事实证明在细菌中加入任何基因都只会削弱它们。这些细菌需要在实验室里精心培育才能存活。而默茨想要使用的大肠杆菌是最脆弱的一种。

      1980年代中期,卫生部取消了有关限制。即使最早敲响警钟的波拉克博士也相信了这种实验是安全的。

      这一决定像发令枪一样响彻整个行业。医药公司率先做了一系列实验,探索新科学如何应用于制药。数百种药被开发,包括治疗糖尿病的人胰岛素、治疗心脏病的阿替普酶、治疗肾脏疾病的阿法依泊汀和乙肝疫苗。

      纽约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首席医生大卫.戈尔德(David Golde)说到:“这件事非常大,已经改变了人类的健康。”

      修饰生物体在医药业取得成功,很快引起了美国最大的几家农业公司的注意。它们迫切想要扩展停滞的公司业务,走进这个被华尔街追捧的领域。

      1986年6月,​​孟山都大举进军神秘莫测又备受争议的生物技术行业时,哈比森(Harbison)在掌控大局。他是孟山都的一员老将,任职长达19年,最近成为该公司的总裁兼首席营运官。为此他组建了一个委员会。

      “我们很早就认识到,”哈比森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说道,“研发救命的药物可能需要鼓吹,改变做食品的农作物会受到质疑。”哈比森为此起草了一个计划,试图赢得从环保主义者到农民这些群体的支持。

      同月,该公司四处游说寻求监管的努力显示了最初的成功迹象。环保署、农业部和食品药品管理局被分别赋予针对这个行业的权力,从在田间测试新思路到审核新食品,不一而足。

      那是一个到处在撤销管制规定的时代,某些部门的负责人始终反对搞新规定。据到会者说,在很早的一次会议上,时任环保局负责人的威廉拉克尔肖斯(William Ruckelshaus)就表示过怀疑,他的机构对于在田间做的实验能有什么作用?孟山都高管提出,他们的生物技术植物里面有公司的杀虫剂,环保署不管就只能去搞国会听证会这才将质疑压下去。

      一直到秋季,孟山都的战略委员会都在制定把生物技术推介给公众的计划。一个工作草案的副本(日期为1986年10月13日)开列出他们面临的重大挑战:环保团体有组织的反对、政府官员的政治投机,媒体记者不了解生物技术。

      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事,如“扰动人类基因库”的伦理问题 ,以及向第三世界转移这个技术缺少经济激励,在那里转基因技术才最有用武之地

      为了解决政治方面的问题,该文件提出把世界各地的官员和监管者都拉进来,“在美国最高的政治层面上把对生物技术的支持建构出来”,并努力争取在1988年的总统大选中让两党都支持转基因技术 。

      对付反对者,文件提出,“以积极的工作推动公众利益组织、消费者和环保组织采取支持生物技术的立场,把他们变成孟山都当顾问。”

      孟山都的前高管们表示,虽然他们对新食品的一般安全性有信心,但他们也认识到,生物工程引起了人们对可能的过敏原、未知毒素或环境影响的关注。当然还有一种哲学上的不安,那就是人类操控自然。

      “如果想干成这件事情,我们不得不做的事情之一就是,与所有的利益相关者对话,包括消费者团体和更理性的环保组织,” 生物技术战略团体的负责人卡彭特先生说道,“这不是像诺贝尔奖那么高深的观点。 ”

      与孟山都整合其产品的推广战略同时,有文件显示该公司前任高管日后承认的重大战略失误:向农民推广生物技术的第一款产品:应用转基因细菌生产的一种生长激素。能使生猪体形彪悍,肉质精瘦。公司战略委员会的一些人刚好正在敦促这种激素上市销售。

      由于该生长激素还在研发阶段,公司决定推行另一种乳牛生长激素,这种激素将提高牛奶的产量,但公司高管们担心在儿童食品上做手脚会激起全国性的抗议,都强烈反对乳牛生长激素的使用。

      “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整个事情想明白。”斯坦福大学生物科学专业的教授,维吉尼亚沃伯特(Virginia Walbot)博士这样评价孟山都推广有益于农民而非普通消费大众的产品的决定,“爱迪生通过为首次夜间棒球赛提供照明来展示电的神奇和伟大。人们由衷敬佩。但要是他当时决定展示电椅会怎么样?要是他发明的第二件产品是电牛棒呢?我们会接受用电吗?”

      孟山都的这一决定引起轩然大波。经济走势基金会主席杰里米里夫金(Jeremy Rifkin)就是一位生物科技的反对者,与担心价格下跌的数个家庭农场组织等一道,加入了阻止孟山都激素的全国行动。一些连锁超市纷纷效仿;还有几个产奶大洲也开始明令禁止这一做法。孟山都激素进军超市的第一步结果很坏。

      一年后,即1987年,环保署准许另外一家公司先进基因科学公司(Advanced Genetic Sciences)的加强植物抗霜性状的生物工程细菌进入试验。不过,根据环保局的规定,它必须宣布所谓的抗霜细菌是一种新型杀虫剂,这一来霜冻就被当作害虫了。

      4月28日和5月28日分别对加州两个城市的草莓和马铃薯植株喷洒了这种东西。科学家们身如同宇航员那样的防护套服、佩戴防毒面具的照片疯传全球,一时间人心惶惶。

      “这太离奇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史蒂芬林多(Steven Lindow)博士如是说,他参与了开发这个细菌。

      对于孟山都的高管们来说,这些麻烦事使他们更加坚信无孔不入和大力疏导的战略。

      最麻烦的是来自欧洲的挑战,欧洲人,尤其是政治上有影响力的农民,对这新食物满腹疑虑。哈比森说,面对如此之大的反对势力,孟山都悄悄地从利润很大的欧洲市场向亚洲和非洲转移;它希望的是,全球农产品市场的现实经济力量会最终迫使欧洲的立场变得温和。

      不过,1990年之后,公司高管们又说,一切都会变。哈比森退休了。孟山都的生物科技战略由罗伯特夏皮罗(Robert Shapiro)接手了,他曾是孟山都的阿斯巴甜子公司领导,1990年被任命为孟山都农业部总监。

      据前任高管们所说,公司内部战略立即开始调整。夏皮罗对新职责虔诚的使命感充分展现。他多次说过,坚信孟山都将领军生物工程农业改变世界,并且创造出天文数字的利润。

      急于求成的他抛弃了此前的请顾问、搞评审的“慢慢来”战略,动用孟山都在华府的影响力强推一种新策略。

      卡彭特(Mr. Carpenter)是孟山都生物技术战略部门的总管,他回忆自己有次与夏皮罗一起开会,提醒过他完全改变过去行之有效的战略太冒险。但是,他说夏皮罗没有把他的担忧当回事。

      “夏皮罗完全不顾及、不怕冒犯有关利益方,他一意孤行打政治牌,直接用政治手段跟政府非公开地打交道。”卡彭特说道。

      夏皮罗如今是法玛西亚公司(去年为孟山都所兼并)的非执行董事长,他拒绝发表评论。但是,在今年年初发表在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一篇论文里,他承认孟山都确实犯了评论家们提到的一些重大错误而。“我们已经明白,科学上的信心与公司的自大二者之间的界限很容易混淆,”他写道,“我们把它看作个科学问题是很正常的。我们没有倾听人民的声音,他们坚持认为在这里还有伦理道德、宗教、文化、社会和经济问题。”

      1992年5月26日,副总统丹奎尔宣布了布什政府对生物工程食品的新政策。

      “我们今天宣布的改革,将会加快速度简化程序,把生物技术开发出来的更好的农产品带给消费者,食品加工业和农民”。在老行政办公楼的印度条约厅,奎尔先生告诉到场的高管和记者,“我们将确保生物技术产品受到同其他产品一样的监督,不让没有必要管制的阻碍它。”

      排队等待批准的新产品有几十种, 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负责监管即将上市的食品,新政策把监管范围做了严格的限制。

      布什政府宣布的“监管解除”项目,和业界的新立场科学已经证明对安全的担忧毫无根据完全一致。

      路易斯JPribyl博士便是其中之一。他是17个制定关于基因工程食品政策的政府科学家之一。他在研究中发现,新的基因导入植物细胞时会在无意中会生成毒素。但在新政策下,这被认为与传统方法生产的食品无差别,这个风险和其它可能的风险都被政府放过了。这意味着生物技术公司无需获得政府批准即可销售他们开发的食品。

      这是业内人士最喜爱的主意,也就是不存在非期望效应,食品药品管理局无须多虑。”Pribyl博士给食品药物管理局监负责相关政策发展的科学家写了一封短信,言辞激烈,“但一次又一次,能证明他们观点的数据根本就没有。”

      在同事中并非只有Pribyl博士这一个微生物学家持这种观点。兽药中心主任杰拉尔德格斯特博士曾写道,他与中心别的科学家曾得出结论,我们有“充分的科学理由”规定在销售转基因食品之前,对每一种基因工程食品都进行测试,还要由政府进行审查。

      三位毒理学专家曾写道,“转基因植物发生意外改变的可能性,提出了进行一定范围传统毒理学研究的必要性。”

      科学家们所表达的,恰恰是孟山都高管1980年代就预料到并且也认为有道理的担忧。现在,孟山都公司和业界以及华盛顿官员已经无视这些问题了,把它们当成因为无知才会产生无足轻重的担心。白宫出手帮助食品药品管理局最终推出由公司自愿做测试的新规定。贴标签的要求被拒绝,理由是误导消费者,暗示购买这种食品需谨慎。

      “孟山都忘了客户,”托马斯N厄本,美国一家种子公司先锋良种国际有限公司(Pioneer Hi-Bred International),退休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说道。“如果他们认识到客户是最终消费者,他们就应欣然同意标识转基因食品。他们应该说:我们支持这样做。我们坚持转基因食品应当标识。他们还应该说:我们是消费者的朋友。这么做确实也有一定的风险,但相比之下风险要小得多。”

      对于这项政策,连可能直接受益的人都惊讶无比,“你们怎么可以反对标识?”卡尔金公司(Calgene)前任首席执行官罗杰沙奎斯说道。卡尔金公司的莎佛(Flavr Savr)番茄是转基因食品,特点是不易腐烂,是第一个获准以食品销售的生物技术产品。“公众对转基因食品的信任还没有培养起来。”他补充道。

      事实上,反对生物技术的激进分子小群体正需要F.D.A.这一政策来集结强大的国际力量支持他们的要求。

      “这是一个转折点,”杰里米里夫金说道,他是作家和活跃人士,早在1992年那时就已经干了10多年试图制止生物技术实验。在丹奎尔副总统公布F.D.A.的新政策之后,里夫金先生立即呼吁在全球范围内停止生物技术研究,他们称之为“纯净食品运动”。

      他很快便把一个消息传遍世界各地的小型激进组织:美国决定让生物技术产业把转基因食品放上货架,无须测试,也不用标识。里夫金先生说,他得到30多个国家几十个小型农业团体、消费者团体和动物保护机构的支持。在欧洲,这些小团体推动公众抵制转基因食品、铲除转基因植物,在电视摄像机前举行抗议。

      里夫金认为,如果F.D.A.规定转基因食品必须检测和标识,“那么动员公众抵制转基因食品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1992年与里夫金先生一道游说F.D.A.加强监管的非营利组织很少,如今的数量已扩大了54倍。这里有塞拉俱乐部、地球之友、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公共市民团体和美国人道主义协会,他们今年春天联名签署了一份请愿书,要求政府把转基因食品撤下,做完测试贴上标签再出售。

      此次请愿行动由食品安全中心提出,该机构现任执行主管、很早就反对生物技术的激进人士之一安德鲁金柏利说道:“毫无疑问的是,许多人接受不了让公司自定是否做转基因测试、贴不贴标签的政策。”

      F.D.A.的政策还有助于金柏利先生的食品安全中心筹措资金。1998年底,反对生物技术的团体与数百家定期资助环保事业的基金会进行接洽,并告知他们政府让公司自行其是。自那时起,出于同样的担忧,各基金会已经向这些团体提供了数百万美元资金,旧金山一位参与筹款工作的律师克里斯蒂娜德塞如是说。

      处理海外市场的方式也完全变了。自克林顿入主以来,孟山都公司一直与决策者尤其是贸易谈判代表保持着密切联系。例如,夏皮罗先生的朋友米基坎特就是美国贸易谈判代表,后来被孟山都公司任命为董事。

      贸易谈判中的对峙成为家常便饭。美国政府高级官员公然贬低欧洲消费者的担忧为科盲和保守。

      “你不能用枪指着他们的头,”哈比森先生如是评论对欧洲的强硬贸易策略。“这样不了卖东西。”

      真的就是不行。欧洲爆发了抗议,转基因食物成了政治反对派的聚会目标。转基因食物的出口渐停了。欧洲和美国都出现了强有力的反对派,生物技术食品的承诺渐渐消失。

      到了20世纪90年代末才看出,孟山都公放弃80年代的外柔内刚战略是巨大的错误。夏皮罗承认这一点。1999年秋,他出席过绿色和平组织的一个会议,那是一个环保组织,也是生物技术最主要的批评者。

      在会上,夏皮罗先生仍表示坚信生物技术,但也承认在推行中他的公司犯了错误,“高高在上甚至太傲慢”。后悔也来不及了。那次会后不久,在农业生物科技上的表现让公司的股价大跌;孟山都公司被新泽西州的一个医药公司接管,不再是一家独立的公司了。

      最近几个月,生物技术业界一直挣扎在自己犯下的重大错误里。食品公司巨头菲多利公司和格柏公司表示要避免某些转基因食物。粮食公司阿彻丹尼尔斯米德兰公司和嘉吉公司建议农场主把传统食物与转基因食物分隔开。星联(玉米)的惨败更表明,对农民提出的这些要求其实是多么复杂、多么昂贵,并且根本没有用。

      业界和政府尽量缓和公众的担忧,但批评者认为做的很差。上周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宣布将变更规责,要企业提交某些信息,此前只是自愿提交。连支持新规的人都说,这改变不了转基因食品行业的运作,因为所有的公司以前都自愿提交过被提及的那些信息。

      业界转向一条新路,投资几百万美元的广告宣传转基因食物安全并给世界人口带了了巨大的利益。食品产业的某些人士认为,10年前就该这样干了。

      “看看推出一款新的早餐麦片要付出多少代价,生物技术可以免除很多艰辛,”吉恩格拉博夫斯基说道,他是美国杂货生产商(一家贸易集团)的发言人。

      近几周来,孟山都公司公布了一个新方案,与1992年前的道路惊人地相似。它要重启同外部咨询顾问的商讨,其中包括环保组织、消费者群体等。他们或者是担忧,或者是兴趣。

      对于制定过公司最初战略的前辈来说,这起不到安慰作用。他们为止奋斗的梦想至少被延误多年。

      “你想象不到我在这件事上付出多少汗水,”孟山都公司生物技术战略的前任负责人卡彭特先生说道。“他们输掉了公众信任。”